【整形風 Medi Life 蔡豐州醫師】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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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刀的背後1
文章出處
  蔡豐州 醫師 2002/10/19
日期&閱覽
 張貼日期:2004/5/1  閱覽次數:9468
  開刀的背後觀察"真相" (一)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  蔡豐州醫師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<<翻印拷貝, 法律必究>>

曾經, 有些邏輯, 公式很普遍: [直接單純]是很年輕的; [抱怨]是很老人的; [思考]是很學者的; [觀察]是很特定人的; [經驗與智慧]是資深者的; 聽古典音樂是高尚的; 欣賞歌仔戲就很台客; 波大就無腦; 帥哥美女多是花瓶; 政治是骯髒的; 偶像是膚淺的; 整形是秘密進行的; 醫生是[救人, 神聖, 清高, 甚至無私奉獻的]….. 然而所謂"多元化"的現在, 人都吃五穀雜糧, 政黨都好幾個才被視為民主[正常], 連微笑老蕭都跨政黨當官了, 你還如此主觀的延伸此套邏輯嗎?

後SARS時代, 人際是薄弱不可信, 慌亂失序, 八卦謠言攻訐與病毒滿天飛舞, 考驗政府, 也衝擊醫護人員的職場倫理與道德。總統女兒與駙馬爺勃然發飆, 和平院長, 衛生署署長下台, 祇是更加證實醫師也不過是個普通人, 戴了"牌子"的專業人士, 無法對[其他的部份] 過份期待。EQ理論的風行, 讓對人的觀察評價, 不再只是學歷至上, IQ萬歲。說來好笑, 電視電影嘲諷知識份子, 都是以[書呆子]稱之, 自古皆然。不然就是如愛因斯坦的絕世天才, 達文西般十項全能天才, 蓬頭散髮, 一派瀟灑, 不修邊幅的大師風範。[高級知識份子, 人品不一定高級]李遠哲用在中研院SARS落跑"大鬍子"研究員的重話, 這是再簡單不過的真相。但其實不必要用放大鏡來審視醫師這個族群, 因為低級與高級, 教育與人品間的排列組合就有四種, 每個人都可以被歸類分級, 無須沮喪或沾沾自喜。
 
所以, 我們來深度了解外科醫生這個族群吧!! 

從前, 台灣所謂"知識份子"的套裝劇本, 其實比[台灣阿誠]or[霹靂火]還寫實, 千篇一律, 搬上電視收視率更好。高中唸書還不錯的小孩, 乖寶寶, 通常職業career是由父母"幫忙"建議, 教科書上, 老師說要尊重孝道 (投資那麼多, 補習, 當然得回本一下) 進而決定, 聯考填志願時, "醫科"便成為好學生大家的"唯一"當然"選擇, because"興趣不能當飯吃", 這觀念在南部尤其風行。唸完漫長七年, [男生]再想辦法找到先天的缺憾, 當[殘障人士]還會被同學羨慕, 鮮吧!!不用當兵, 這也變成風氣, 因為[眾人皆醉, 我獨醒], 或者"獨行俠"的事, 在年輕族群是怪卡的表現, so, 一窩蜂比較正常, 相對安全!!! [省了兩年, 多賺了數百萬, 也多玩兩年] 當然, 也許有人單手伏地挺身做得比總統兒子海報多, 更勇猛, 卻不必從軍。

男孩們不想變男人, 但是事業卻想平步青雲。這些人老是一廂情願, 愛作夢, 幻想, 誤以為以後必定一帆風順, 怎麼可能? 天下的好事全被一群小時候天之驕子佔盡, 別人都不必混了嗎? Don't be silly!! 28,29歲才離開象牙塔, 這也難怪很多醫師進入職場或社會, 明顯社會歷練不足, 一直在潛意識有[學生]心態, 當有困難事情或狀況發生時, 大多數選擇治水式截彎取直, 抄捷徑, 逃避, 說謊, 推諉, 踢皮球, 其實出發點沒有什麼惡意, 只是習慣使然。

[不是我, 那是xxx做的….]

[有嗎? 沒聽說過耶! 我不知道耶, 不過我幫你注意一下好了]

[怎麼辦? 真倒楣, 被發現, 裝傻好了]

[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, (我這麼相信你), 你太過份了] (好像欺騙純純的感情)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因為還算聰明, 所以越來越皮, 慢慢變油條, 世故, 難纏。有大格局者畢竟少之又少, 社會應該瞭解: 無須以高標準, 高道德來期待這個族群, 因為醫生的認知, 要比大眾賦予他?的社會階級慢多了, 不, 是(慢+差)很多, 蝸牛類。另一方面醫生要面臨很多抉擇: 畢業後, 得通過醫師考試, 再選擇進入那一科, 那一個醫院接受住院醫師訓練。一旦進入內科與外科系, 還得依據住院醫師輪訓時短短幾個月的經歷, 挑選與被挑選進入那個次專科(如外科系就有一般外科, 心臟外科, 胸腔外科, 泌尿外科, 直腸外科, 小兒外科, 整形外科, 骨科, 外傷外科等), 這將決定一個醫生未來數十年的路該怎麼走
 

還沒完呢!! 接下來又得選擇開業自己當老闆, 或是當員工繼續奮鬥, 還得選擇自己未來的專長, 或者稱為行銷賣點, 以招徠特定病患族群, 還可做為學術專長, 做研究, 寫論文, 升等, 拿教職, 薪水更多, 權力更大, 晉身名醫之列。至於做官那是另一套複雜遊戲玩法, 似乎比大富翁難多了。因為醫師對職場規劃很清楚的人, 如鳳毛麟角, 又沒高人指點, 只能炒短線, 邊做邊修正, 像SARS防疫一樣, 見招拆招。

金錢至上, [事少, 錢多, 離家近, 睡覺睡到自然醒]的輕鬆觀念, 大家心照不宣, 因此某些投資抱報酬率低的科自然不受青睞。皮膚科, 耳鼻喉科, 眼科等所謂[小科], 其實一點也不小, 因為一直有賺翻天的神話傳奇故事與前賢的典範在醫學生中流傳, 像是"既定印象, 刻板印象"般深植醫界人心。所以大醫院, 患者常看不到資深醫師當小科的主任, 因為開業容易或是好賺, 好削的科, 流動率極大, 遠遠超越任何職業。年輕醫師很早就自動遞補上來, 無關能力, 當然他心中也在盤算著人生的下一步: 數錢美夢。

令人納悶的是, 大醫院變成開業訓練所, 拿資歷頭銜的地方, 無法制約, 因為市場機制始然。但是卻有很多資深者不願意面對與正視這個問題, 使市場浮濫, 自相殘殺, 依循醫界達爾文定律:[適者生存, 不適者淘汰]

外科醫師, 是個逐漸稀有的族群, 品種。當然, 救人的神聖職業, 理應無分優劣, 但是加上了價值觀(金錢, 勞力, 升遷等), 一切都變得不同, 就像愛情攙入其他因素, 就會變質一樣。從神農式嘗百草開始, 似乎注定著"吃得苦中苦, 方為人上人"的通則; 但請記住這不是定律, 因為吃到毒草, 就會掛點, 像走錯路, 誤中地雷, 誤進和平醫院。因為訓練過程漫長辛苦(其中一般外科, 泌尿科, 骨科, 心臟胸膛外科五年; 整形外科, 腦神經外科, 直腸外科則更長達六年, MY GOD!!), "抗壓力"變得異常重要。愈是德高望重, 脾氣愈大, 架子更是不小, 醫院各個角落常常可見機關槍式轟炸, 炮轟不斷, 煙硝火藥味十足。有些科傳統像砲陣地, 每個人雖不致屍骨無存, 但也體無完膚。等"大聲公/關公/紅面鴨"喘息換氣, 暫停火線的那一剎那----空氣凝結, 氣氛僵在那, 靜得連心跳都聽得見, 比基努李維在Matrix電影中躲子彈的慢動作還令人屏息, 但可一點也不令人期待。

"敝"人, 我, i (小寫的原因是訓練過程不容許自我中心ego存在), 從野戰部隊退伍後, 進入超大, 巨無霸, 重量級, "有怪獸"的醫學中心擔任第一年外科住院醫師(R1)的第一個月, 便強烈感受到[有產階級制]的層次非常分明, 只不過醫界還沒出個馬克思, 還是反對黨罷了。外科第一個月, 被同是大學同學, 卻不用當兵的代總醫師, 安排跟=cover 3個主治醫師(下馬威??), 不要說每天都是開刀日(w1到w6), 連寫chart都得利用下刀or下班後, 方有空檔來補病歷資料, 還被虧病歷寫的不好. 真的是[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練?] 記得第一次拉勾拉得"不順", 便馬上聽到冷嘲熱諷:[沒有人天生會開刀, 但是…](這種中文句型造句像是[笨沒有關係, 但是不要礙手礙腳就好]; [醜沒有關係, 但是不要出來嚇人]之類的低級國文造詣, 只比外科開刀房中的三字經好一點), 令人氣餒。問人家Tie線, 縫合怎麼做, 不耐煩, 不願意的嘴臉到處可見:[外科醫師不是用嘴巴問的, 是用眼睛看的], 真有學問。當然, 菜鳥一切得忍耐, 總有出頭天。一切"醫令如山", 惟ORDER馬首是瞻, 號令天下莫敢不從。學長學弟, 師父學徒制, 級數不到, 即使功力超羣, 別肖想或作非份之想。院長, 主任, 主治醫師, 住院醫師, 實習醫師, 見習醫師, 學生, 由高至低, 前後有序, 一種不可沒大沒小的頭銜遊戲; 否則, 也許不像軍中被"看布袋", ARUBA, 也馬上黑掉, 別想昇遷有望, 成為無人罩的孤醫, 但卻沒有"怪"醫秦博士多采多姿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待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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